芝麻豆豆上高中職

IMG_2336各自過了十五年,芝麻豆豆終於前後迎來人生第一個被稱為重要的考試或是選擇:國中教育會考 – 或是某種程度上跳過。雖然芝麻去年過年前後就搞定了,離現在也有段距離,但當時我想把豆豆的部分也完成之後,再放在一起回顧,可能比較合適?畢竟對我來說,有種拿孩子們當人體實驗來驗證自己想法的恐懼感,總是想把事情告一段落之後,再回頭思考,比較不會影響到什麼吧。

對我來說,比較重要的不是最後的成績如何(反正我不那麼在意),而是對這兩個完全不同的個體,怎麼用相同的心態(在他或她的個人特質下,不痛苦地各自得到對他們來說,相對好的結果)來面對跟處理;而不是用相同的標準(第幾志願、多少分數)套在他們的頭上,簡單粗暴(可是符合社會期待)的做一個結論。

這中間當然也在很早的時候,就發現到兩人不同之處。芝麻是個好姊姊,細心認真,但是對於考試就是很不上手;豆豆就是個諧星底,不在意大部分的事物,可是應付考試的系統是沒問題的。這也必須很早就確認不需要用分數當成唯一標的,避免不必要的挫折感或成就感,並造成姊弟之間的什麼奇怪心結。對我來說,我也一直告訴他們,分數不是那麼重要,可是當一個學生,唸書跟考試是被要求的本分,那麼過程跟態度,就必須要讓我看到該有的表現。

至於結果的分數是怎樣,我也只能拿來參考,並且也得認真的為這個結果的原因如何分析,才能夠讓他們也理解且認同。這也是前面若干年,會看到我花比較多的時間,無論在家或是出差時,很關心兩人的學習或考試過程,確定他們該唸進去的有唸進去,成績好不好只是臨場表現,不是虛晃一招罷了。簡單說就是基礎要懂,答題技巧我不在意,如果因為題目繞三圈造成學生考不好,我不認為那是學生的問題,而是系統問題啦。

事隔三年回頭看這篇芝麻豆豆上國中,原來三年前我也做了一樣的事情啊~而且初衷未變,很好很好,表示我一直有在思考(嗎?)哈哈。

IMG_9671還是先來講芝麻。就像剛上國中時的考量,我們鼓勵她多方嘗試跟體驗,因為我知道基於興趣而非義務的驅動下,對於目標的努力可以有多少,成就不敢說怎樣,但至少應該是對得起國家社會的(啊咧)吧~於是國中時只要芝麻願意,很多體驗課程都鼓勵他參加,到了國九時,每週有各有一個下午,參加技職教育課程;只是就結論來看,當時參加的課程,後來都證明了不喜歡(哈哈),可是某個程度上,也就是個嘗試錯誤的過程,至少在正式進去之前,已經知道自己的不喜歡了。

在芝麻國九下學期開始之後沒幾週,我們比較認真的討論了接下來的方向。先確定方向:根據幾次模擬考的結果,芝麻在沒有補習或加強的情形下,實在對於這樣子的考試沒興趣也沒動機,當然成績也不夠好到去什麼理想高中(前提是先定義理想)。其實幾次模擬考下來,芝麻在全台北市的排名好像也都在中間(在學校則是大概在2/3左右),就算不去加強什麼,也不至於沒有高中唸,可是她也知道唸下去之後,接下來的三年只會更密集的重複國中階段不喜歡的事情,所以我們覺得既然這樣那就算了吧。

「好,如果要走技職,妳想要做什麼?」去過的幾個學校跟課程,芝麻都不喜歡。雖然她很愛手作跟畫東西(或玩電腦),可是去過設計科的課程後,她說不喜歡,「因為都是用電腦設計」。我覺得很棒啊,知道自己不要什麼,所以就找了各種學校科別的介紹,她也很清楚就是想動手,但是不清楚哪個方向她喜歡(家事、藝術、設計都不錯),最後看上「家政科」,因為看介紹,似乎各種方向都會碰一些?只是找了半天,就只有看到稻江護家有,可是已經過了前一次的參觀時間,所以我直接聯絡學校,問問是否可以去參觀。

學校隔天就回覆同意,於是就在那個禮拜天,我帶著芝麻到學校去,有位值班的老師很熱心的帶著我們把學校上上下下走一遍,介紹了家政科相關的教室、科目與要求;當下從芝麻的表情看不出什麼(平常也就很難),但是回家之後討論了一下,她相當滿意也很願意在這樣子的環境下學習那些課程。跟媽媽的溝通也很容易,畢竟媽媽到了大學才開心地選擇了動手的科系,當然同意女兒提早擺脫考試的壓力,做自己喜歡的事情。

有共識之後,最後跟芝麻做最後的溝通。我們都認同她的選擇,但是在傳統升學的學校裡面,這樣子的決定畢竟還是不太一樣,我希望她即便不需要,在接下來的幾個月內,一樣該唸的書要唸、該上的課要上,我會跟她導師溝通,但是也希望她不用在學校裡特別放鬆,避免影響到其他的同學們。她也理解這樣子的過程,總之就繼續做該做的事情,只是我們心裡有數:會考已經不重要了,考好一點的話,未來的學校會給獎學金(一科A給兩萬)就是了,也是個不錯的動機?

就這樣,芝麻沒怎麼拚,就輕鬆帶著1A加上仍然是差不多所有人正中間的會考成績,進了自己選擇的學校,就讀自己應該會喜歡的科系。老實說,這是條我非常陌生的路,難免持續會擔心是不是個好的選擇;可是芝麻上學幾個月後,有時候看她在打毛線,「喔這是功課」、有時候看到一條新短裙,「喔這我做的」、有時候編出很漂亮的小東西「啊那個要拿去賣的」(啊?)…然後主動去參加了金工的培訓課程(不愛開車的我也只好每天一早載她去黎明,好啦真的沒很遠)、報名了中餐丙級認證、參加了日文檢定課程… 報名費?付啊,什麼我都付!從小到大,第一次主動希望參與這些,從小省下的那些錢,當然還是要花啊!

額外的收穫,就是不知道為什麼,芝麻在高一突然變成學霸了… 我看了一下考試的題目,發現跟之前國中考法不太一樣,就是題目很直白,不會繞三個圈弄不懂想要問什麼?當然課程內容應該也跟高中可能不同,只是她自己倒是不太適應這個狀況哈哈。也好啦,對我來說倒不是名次好不好分數有多少,而是希望芝麻在這個過程中,累積自己的信心,知道自己的能力可以到哪裡。希望剩下兩年的高職生涯,可以讓芝麻找到自己的興趣,並且持續發展下去~

但在芝麻去稻江護家這年,我也有持續跟芝麻豆豆溝通這個選擇;常常會關心芝麻是否滿意這個決定(跟其他去高中的同學們比較),或是豆豆有沒有什麼高中以外的想法。目前看起來,是都還行,芝麻一點也不想去高中重複那些看不懂的考試,豆豆也沒有什麼不唸高中的想法,他很清楚知道自己可以透過唸高中多拖一點時間決定自己的未來吧?

IMG_2172再來交代一下難搞的豆豆。這孩子就也很會考試,不過應該沒有我那麼會(哈);再加上我跟妻並沒有很壓抑他,除了持續讓他參加社區棒球隊外,也沒有給他太多的規定或限制。即便有點莫名其妙(也不算啦)的被記了三個警告,我們也只希望他可以好好長成對社會無害的人就好~

不過上國九前的暑假時,即便我們知道開學後有第一次模擬考,我也只要求他照自己的步驟唸書就好;「這樣我們才知道你到底程度在哪邊,錯誤在哪邊,未來可以怎樣進步」。我是不擔心他啦,反正就算逼他坐在書桌前,他怎麼神遊我也無法控制啊… 不如等待那個不知道會不會出現的契機,再來看怎麼調整他的心態吧。

說起來有趣,結果是社區棒球的學長們推了一把。他們高一屆的學長,感情相當不錯,分別在不同學校裡打棒球,遇到高中棒球聯賽或黑豹旗時,都變成隊友們的某種聚會。其中比較顯目的是兩組:為了一起打球有人放棄建中的附中組、跟組成了棒球隊中線的大安高工組;大家為了增加熟悉的實力新血,這兩組也在寒假前後,就開始跟學弟們展開遊說。其中附中組的胖胖就跑來問我:「邱爸,你會讓靖夏來唸附中嗎?」「呃,你要不要問問他模擬考的成績啊,他考得上就隨便他啊,你自己去問他不要問我哈哈。」於是胖胖就去找了豆豆,「邱靖夏,你模擬考是很爛喔,拼一下來唸附中啦,我們缺好的二壘手誒」然後據說大安組的跑去揪了豆豆的滑壘好朋友(成績也不太理想),所以好朋友就想奮發一下,揪了豆豆問要不要一起(去天母)補習。

回家後,豆跑來跟我說「爸,我想去天母補習」啊?你沒補過習誒,是要去補什麼?「我想補全科,下禮拜有說明會,我想去聽」呃,去啊,去聽完我們再討論好嗎,補習很貴也很累誒。沒想到,聽完回來後又來問我「爸,我想補全科,加上每天的K中」啊?學校不是有K中嗎,你要去天母補全科加上K中?每天嗎?等等等等,我打電話問一下洪媽怎麼回事…

據說,豆本來想的只是週末去天母補全科的加強班,結果聽到K中的嚴格規定像是吃完喝完才能上去,上去就只能唸書問問題,手機要收起來之類的,豆就轉頭跟洪媽說「這個我要去!」好吧,你也知道你管不住自己,願意被管…也是種選擇啦。所以我跟他說沒問題啊,要去就去,我只有一個條件:你考不考得好我不管,我知道這種又沒有包生子的,但是我付了錢,你就給我乖乖去!「當然會去啊,不然報名幹嗎」喔好。(心想:這孩子比我當年單純太多哈哈)好吧,那就去吧。以後每天下課自己坐公車去天母,唸書唸到十點半再回家,回來十一點多洗澡就要睡覺了,然後隔天六點多起床,你沒問題?「啊就三個月啊」是啦,我們之前可能更累…

就這樣,豆豆是努力了三個多月(吧)。中間看著他模擬考成績上上下下,但也不真覺得怎麼緊張,第一次模擬考的成績跟姊姊會考成績也差不多,至少上不了大直高中。於是他自己是設立了一些目標,雖然簡單而粗暴,但是也算是種方向,每次幾乎都有進步;沒想到最後一次模擬考整個出乎意料,倒是讓他有點慌了手腳。趁勢跟他聊了一下,基本上就是在這種時候犯錯也好,你已經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,而且你也確定自己有唸書有分數,也掌握到考試的技巧,基本上考得好很好,考不好去當學霸也行啦。大概是有安慰到,後來看起來是挺穩定的;只是我自己比較欣慰的,是最後一個月吧?因為疫情的關係,補習班也變成線上,豆豆看起來倒是真的自己很認真的把該做的事情都做好了。

直接跳結論,豆豆的會考成績是也不差,分數是上成功高中的;可是他(又有問題誒)跑來說「爸,我不想唸成功,我想去松山」為什麼?「因為成功是男校」這個理由我無法說不啊… 你去跟你媽講。「媽我想唸松山」「喔好啊,你小舅舅就松山的」好吧,搞定。雖然沒能唸到第一志願的附中,但是怎麼說都看到他有認真了,我覺得可以~

總之,一年多之後的成果驗收,目前我還算滿意。我想下次再回頭看這些事情,又是三年後了吧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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